吴柳芳踩着红毯那会儿，闪光灯咔嚓咔嚓没停过。香槟金的礼服裙摆扫过台阶，背上那只限量款手袋在镜头里泛着柔光，连发丝都像被精心计算过角度——那一刻，她就是标准的体坛名场面女主。

可不到两小时后，她已经换回旧T恤和运动裤，站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前。左手拎着一袋蔫了点的青菜，右手提着沉甸甸的黄色塑料袋，里面装着打折的鸡胸肉、蛋白粉和几盒酸奶。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，她低头看了眼手机，顺手把散开的马尾重新扎紧，动作利落得像刚结束一组训练。

没人认出她。旁边大妈还在跟摊主砍价：“这土豆能不能再便宜五毛？”吴柳芳没说话，只是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，肩膀微微松下来。那件刚脱下的高定礼服，此刻正皱巴巴地塞在背包侧袋里，和蛋白棒、护膝挤在一起。

其实她早习惯了这种切换。上午在发布会念稿子，下午就得赶回训练馆加练核心；前脚还在试穿赞助商送来的高跟鞋，后脚就穿着拖鞋去食堂打饭。那些光鲜的瞬间，对她来说更像是任务清单上的一项——完成，打卡，然后迅速切回日常模式。

黄色塑料袋晃晃悠悠，她拐进楼道。电梯镜面映出她的脸，眼下有点浮肿，估计昨晚又熬到凌晨复盘比赛录像。袋子里的酸奶瓶碰在一起，发出轻微的“哐”声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拍了张塑料袋的照片，配文：“今日采购，碳水+蛋白，齐活。”发完秒删，大概觉得太无聊。

楼上传来小孩练琴的声米兰体育平台音，断断续续弹着《小星星》。吴柳芳站在家门口掏钥匙，塑料袋挂在手腕上，勒痕还没消。门开了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冰箱运行时的嗡鸣。她把袋子放在灶台上，转身拉开窗帘——远处城市灯火通明，而她的厨房，只剩一盏小灯亮着。